「动力电池全链条100案裁判规则」系列，从研发、生产、销售、回收等全链条真实裁判案例中，提炼可复用的裁判规则，供企业合规与法律实务交流参考。本系列共 25 篇，本文为第 05 篇。扫描二维码，了解更多法律知识。
摘要 十五件案子，绝大多数给出否定回答。质量抗辩要成立，得同时过四道关。
先给结论
「电池有问题所以我不付款」这句话，法院是有条件才认的。十五件案子里，买方以质量为由拒付货款的抗辩大多未获支持，原因高度集中，几乎都落在下面四道关口上。
四道关口
第一关，约定优先。 合同已就质量问题约定返厂换新等救济方式的，买方不得以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，应按约主张修理、更换或者减少价款。第二关，举证。 质量抗辩需以专业鉴定意见就问题的数量、性质与成因举证；既无有效证据又不申请鉴定的，抗辩与反诉一并落空。第三关，时机。 加工前完全可以发现的问题未予主张，直到付款前才提出异议的，不被采信；收货后未检验即签收、事后再提性能缺陷的，同样不被支持。第四关，对价。 发现质量问题后应按约退回不合格货物，未退回的，不得据此扣留相应货款，还要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。
也有买方赢下来的
反过来说，买方手握鉴定意见的，法院也支持赔偿：鉴定认定电池组不满足一致性要求的，判令退还相应货款；电池因容量衰减退回后出卖人长期不处理的，按采购协议单价确定重置价格并赔偿损失；按《供应商售后服务协议》约定的索赔公式计算的，鉴定指向产品内部故障时照公式计算。同一个供应商短期内连续发生两起自燃、鉴定均指向内部故障的，已经超出偶发事件的范畴。
决定拒付之前，先过四步自检
第一步，看合同。 有没有约定修理、更换、返厂等救济方式？约定了的，拒付货款通常站不住。第二步，看证据。 有没有可采信的鉴定意见或者检验报告？没有的，先别启动拒付。第三步，看时机。 问题是不是在加工前就应当发现？是不是拖到付款前才提出？第四步，看货物。 不合格的货退回去了吗？没退的，扣款相当于既占了货又占了钱。四步中任何一步站不住，拒付就会变成「买方违约」。
一句话提醒
拒付货款是「重武器」。用之前先问自己三个问题：合同有没有约定别的救济方式？我手上有鉴定意见吗？不合格的货我退回去了吗？三个都答不上来，这笔抗辩大概率撑不住。
本篇裁判规则索引
规则 | 规则标题 | 案号 | 审理法院 |
24 | 鉴定说一致性不达标，未送检的电芯不算 | （2022）辽03民终3513号 | 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|
25 | 约定了返厂换新，就不能拿质量当挡箭牌拒付 | （2021）鲁0116民初4275号 | 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 |
26 | 装车验收都合格了，第三人用出事故也怪不到卖方 | （2021）苏1191民初158号 | 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 |
27 | 售后协议里的索赔公式，就是赔钱的算法 | （2021）晋08民终1085号 | 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|
28 | 签收时不检验，事后再提「低温析锂」就晚了 | （2020）粤0307民初39551号 | 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 |
29 | 电池退回去了却没人处理，按原价赔 | （2020）浙0109民初12478号 |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|
30 | 充电工位起火，鉴定指向电池单体高温爆裂 | （2020）晋0802民初1482号 |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 |
31 | 同一个供应商连着烧两次，说明不是偶然 | （2020）晋0802民初4213号 |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 |
32 | 加工前就能发现的问题，付款前才提就晚了 | （2019）粤0306民初37870号 |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 |
33 | 说质量有问题，得说清有多少、什么毛病、为什么 | （2019）赣0983民初6144号 | 高安市人民法院 |
34 | 没有送货单，法院用火灾现场记录推定数量 | （2019）桂1102民初2107号 | 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 |
35 | 质量问题通常只是部分，整批退货不合常理 | （2017）粤0402民初7584号 | 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 |
36 | 既没有证据又不申请鉴定，抗辩和反诉都要输 | （2017）粤0306民初12541号 |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 |
37 | 货都用完了才说不行，鉴定已经做不了 | （2014）泰商初字第0586号 | 泰兴市人民法院 |
38 | 没约定单价就参照出厂价，没及时检验视为合格 | （2012）驿民初字第2327号 | 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 |
【匿名化与发布说明】本篇依据公开渠道的生效裁判文书撰写，法院名称与案号作为公开信息予以保留，当事人信息已作匿名化处理（自然人用「某姓」指代，公司与其他组织用行业化代称）。文中裁判规则系依裁判理由整理，仅供行业研究、风险提示与合规参考之用，不构成对任何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，亦不得用于对当事人的评价或传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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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系列 25 篇目录
第 01 篇 电池「虚标」之争：谁主张，谁举证
第 02 篇 合同没写质量标准，法院按什么判
第 03 篇 错过一个异议期，再好的质量证据也白搭
第 04 篇 检测报告都拿到了，为什么还是会输
第 05 篇 「电池有问题所以我不付款」，法院认不认
第 06 篇 货交给中间人，钱到底该找谁要
第 07 篇 没有签收单，货就像没发过
第 08 篇 想退货又想退款：三条被法院认可的路
第 09 篇 违约金怎么约定，才要得回来
第 10 篇 电池起火：缺陷和因果关系由谁举证
第 11 篇 仓库、店铺、快递屋：起火后的赔偿账怎么算
第 12 篇 烧掉的那块电池，怎么证明是你生产的
第 13 篇 先赔的那一方，之后向谁追
第 14 篇 保险公司赔完之后，钱该向谁要
第 15 篇 同一权利人的十场专利战：二胜八负说明什么
第 16 篇 不在鉴定名册里的检测结论，法院认不认
第 17 篇 国内首起动力电池专利案：判赔2430万
第 18 篇 偷一块动力电池，值多少年刑期
第 19 篇 隔夜酒驾跑营运，量刑怎么裁量
第 20 篇 「累计三次违章就开除」，这条规矩站得住吗
第 21 篇 高管另开公司做同类业务，算不算抢走了公司的机会
第 22 篇 公积金贷款批不下来，合同就自动解除吗
第 23 篇 锂电池当成「配件」运输，出了事谁承担
第 24 篇 包工头、临时工与农机：作业受伤了找谁赔
第 25 篇 一级伤残的护理费与精神抚慰金怎么算
